PQC进展掩盖了整体准备不足的问题

David Warburton威胁研究总监 | F5

F5 Labs最新研究报告《2026年Web PQC现状》从两个方面展现了各组织为应对可能破解传统公钥密码体系的量子计算所做的准备工作及其进展。

一方面，研究显示，在排名前100万的网站中，目前已有超过半数（54%）支持PQC密钥交换。但这一统计数据具有误导性。通过分析网站的托管方式和位置发现，这一进展在很大程度上由边缘CDN和超大规模云服务提供商（主要是Cloudflare）推动，它们已默认为客户启用混合PQC密码套件。如果排除这种由第三方被动提供的就绪能力，PQC准备情况将大为不同。

准备最不充分的行业面临的损失最大

从各行业来看，在数据中排除由Cloudflare托管的网站后，得益于自主迁移工作，仅有22%的网站已做好准备。另有10.5%的网站背负着严重的技术债务，甚至无法支持TLS 1.3，而TLS 1.3是使用混合密码和PQC密码的必要条件，至今已广泛应用8年。

即使将通过CDN进行被动缓解的影响纳入考量，准备相对不足的行业仍包括公用事业、能源、电信和政府机构。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因为这些行业经常处理需要长期保存的敏感信息，因而面临较高的“现在收集，日后解密”攻击风险。Q-Day是指量子计算发展到足以破解传统密码技术的理论日期。它可能仍需两年或更久才会到来，但攻击者已经在存储窃取的数据，等待未来解密。

这意味着，面向公共网站的系统性PQC迁移进展不够快。要保护关键基础设施、东西向流量及其他资产，必须实现端到端PQC就绪，而这方面的进展可能更加滞后。多个进展较慢的行业面临的风险更高，但没有任何行业能够置身事外。尽管面向消费者的网站和科技行业网站处于前列，但所有行业的采用率均未超过59%。

各经济行业的Post-quantum cryptography采用率（包括由CDN和超大规模云服务商默认设置推动的采用），数据基于排名前100,000的网站。

差异背后暗藏玄机

此外，大型企业与中小型企业在就绪程度上的差异还包含许多值得关注的细节。PQC和混合密码的采用率峰值并非出现在拥有全球排名靠前网站的大型企业中，而是出现在排名居中的网站（第80,000至200,000名）。这些网站背后的中小型企业默认依靠云和CDN提供商保障安全。表面上看，这些规模较小的组织整体上似乎比大型企业受到更充分的保护，其PQC就绪率接近或达到80%。

依赖第三方提供PQC支持容易让企业产生懈怠。这些中型企业可能根本不了解其CDN使用了哪些密码算法，对相关决策也几乎没有发言权。更重要的是，其中大多数企业可能并未迫切应对其余基础设施面临的风险，包括源站服务器和API生态系统。

目前，在整体PQC就绪度中，由Cloudflare托管的网站占很大比例。但值得注意的是，规模较大的Web资产并非准备最充分的一类，主要原因是它们更有可能采用自托管方式或部署在其他基础设施上。

克服前进障碍

与此同时，全球高价值且备受关注的域名在PQC或混合密码的采用方面明显落后。原因何在？

首先，拥有这些域名的公司通常运营着复杂的环境，并采用复杂的配置。许多公司因传统运营技术（OT）或核心传统应用相关的技术债务而举步维艰。

传统Web服务器也是影响因素之一。事实上，一些新兴市场的PQC就绪度出乎意料地高，因为这些市场基本绕过了较为传统的架构，直接采用现代化的云优先策略。相比之下，电信行业通常进展较慢，因为该行业在专用、专业化和自托管网络方面投入巨大。

其次，即使不存在上述挑战，组织有时也必须克服其他各种障碍。政府机构尤其如此，通常需要应对漫长的预算和采购周期；而密码技术的演进会带来财务和架构方面的影响，任何组织都可能因此面临挑战。监管和数据主权要求也是障碍。

例如，有证据表明，欧盟主要工业经济体落后于北美的程度可能超出预期。部分原因在于其数据主权要求更倾向于采用自行托管的本地数据中心或区域提供商，这削弱了CDN在这些地区的作用，也使边缘端无法默认具备PQC就绪能力。一些欧盟国家/地区可能还在等待欧盟网络安全局（ENISA）发布适用于整个欧盟的指导意见，同时也在考虑少数国家网络安全机构提出的高度具体的建议。

在整个IT环境中保持密码敏捷性

偏向单一密码算法的具体建议确实值得质疑，因为从长远来看，没有任何一种PQC密码算法能够消除风险。密码敏捷性至关重要，而缺乏灵活性已经在阻碍一些组织的发展。

一个明显表现是使用有效期过长的证书。我们的研究发现，近五分之一（19%）的热门网站仍在部署有效期超过90天的证书。后量子迁移要求快速轮换密码算法，而尚未实现短期证书自动续期的组织将发现，这几乎无法做到。

他们需要提高敏捷性，不仅要抵御持续存在的PQC威胁，并应对证书有效期不断缩短的问题，还要保护其整个IT环境，防范利用AI破解传统密码的密码分析。

别忘了为网站之外的应用场景做好准备

尽管任何进展都值得肯定，但需要注意的是，我们的研究仅聚焦于网站。虽然公共边缘已帮助各组织显著提升传输中数据的安全性，但大多数组织在应对其他同样至关重要的PQC威胁方面才刚刚起步。

这些威胁包括基础设施、内部网络和流量面临的显性风险。此外，还需为较长的PQC密码可能对身份验证协议、内部服务网格、IoT和OT设备以及Kubernetes mTLS有效负载等造成的延迟和运营影响做好准备。

立即采取刻不容缓的行动

无论Q-Day比预期更早还是更晚到来，从许多方面来看，这一事件本身并不重要。监管要求和基本的防范意识都表明，各类规模的组织都应开始采取措施，加强保护。以下是几个可以立即着手的方面：

1. 盘点组织内所有涉及密码技术的环节，以建立密码材料清单（CBOM）。必须明确哪些方面会受到影响，才能消除相关风险。
2. 如果贵组织尚未采用TLS 1.3，请尽快采用。必须部署混合密码套件。
3. 随着证书的标准有效期从数月逐渐缩短至短短数日，应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缩短证书有效期并实现自动续期。
4. 了解CDN、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和云提供商能够提供哪些支持，又有哪些局限。不要仅依赖第三方的默认安全设置。了解其使用的密码套件并持续关注相关变化，同时提升整个CBOM的就绪水平。
5. 与所有技术供应商沟通，了解其解决方案在哪些方面以及如何融入PQC就绪能力，并了解如何利用其专业知识。
6. 加强自身或组织内PQC团队的相关知识，以便做出有助于持续提升整体密码敏捷性的决策。

如需了解更多信息，请访问我们的PQC解决方案网页。此外，请务必查看F5 Labs完整报告《2026年Web PQC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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